Google 悄悄对开放 web 宣战了。
作者：Ritabrata Maiti · · 约 8 分钟阅读
在本周的 Google I/O 上，搜索团队把 AI Overviews 变成了英语用户的 默认回答表面。 官方的 keynote 博客 用大量”智能体”和”个人智能”的语言把这件事包了起来，但实际效果很小 也很确定：搜索现在从一份 Google 自己托管的合成里回答你。蓝色的 链接变成兜底，不是产品本身。
这是从 featured snippets 开始、被 AI Overviews 加速的一连串变化的 下一个必然步骤。AI Overviews 10% 的回答不准确率 现在是所有人的问题，因为 Overviews 现在是所有人的默认答案。
tante.cc 那篇文章 把这件事叫”对 web 宣战”，用词是准确的。下面是我认为这件事到底是 什么、被取消的那笔交易是什么、以及能做什么。
支撑了 web 的那笔交易
Section titled “支撑了 web 的那笔交易”网站让 Google 爬取。Google 把流量送回去。双方都赢。爬虫拿到新鲜 内容；网站拿到读者，读者想深入挖的时候有清晰的路径回到源头。
这份契约维持了大约二十年。它建起了作为发布表面的开放 web、能交得起 房租的独立博客、SEO 行业、小众参考站的长尾，以及我们今天叫做”互联网 上的文档”的几乎一切。这是一笔不对称的交易，但双方都清楚。你给 Google 目录，Google 给你客流。
AI Overviews 悄悄取消了这笔交易。
爬虫还在跑。目录还在被消化。出现在用户屏幕上的输出现在是一份 Google 合成出来的答案，源头被降级成一排小小的、芯片状的引用链接，中位数 用户不会去点。读者得到了一个答案，常常对、有时错，永远不需要离开 搜索结果页。
老实给这件事起个名字
Section titled “老实给这件事起个名字”原文里那段框架很锋利，值得整段引用：
你的工作、你的写作或艺术还是有点意义的：作为给他们的合成文本 挤压机用的（无偿的）原材料。你免费工作，让 Google 能严密控制 信息的流向，确保人们拿到的回答符合他们需要的样子。
这是对的框架。Web 不再是产品。Web 是原材料。产品是搭在它之上的 那份合成视图，托管在 Google 的基础设施上、贴着 Google 的 UI、对 Google 的编辑选择负责。
一个有用的类比：通讯社和报纸的关系。通讯社生产底层报道；报纸挑选、 编辑、呈现。读者看到的是报纸。很长一段时间里，web 是报纸。Google 是索引、是指向报纸的目录页。AI Overviews 把这件事翻过来了。Google 现在是报纸。你的网站是通讯社。
让人感到失去方向的是没人谈判过新安排。发布者没同意做通讯社撰稿人。 通讯社撰稿人没拿到钱。报纸的报头从没问过。
为什么这比搜索流量数学更大
Section titled “为什么这比搜索流量数学更大”人很容易把这当成 SEO 问题。流量数字会掉，网站会适应，市场会自己 调好。这忽略了规模。
Google 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单一浏览器部署、最大的单一移动操作系统、 最大的单一 web 视频平台、web 标准委员会里占主导份额的参与、广告 技术里占主导的份额，现在又拥有占主导的搜索回答表面。一家公司在 发布者和读者之间的每一个点上设定了抽象层。当这家公司决定抽象层 不应该包含外链时，没有一个对手大到足以在规模上反对。
这是 SEO 框架漏掉的部分。市场没法把这种规模的问题调好，因为市场 里没有这种规模的参与者。最接近的类比是监管。欧盟开始动了。DOJ 的 案子还在磨。两个都不够快，跟不上 Google 能发布的速度。
Web 会挺过这一关。独立发布者、单人博客、小众参考站、那些一个人为 另外十五个人写下来的互联网角落，会在这个过程里被挤压。一些会退出。 一些会上付费墙。一些会迁到 Substack 或邮件列表上去，那也就是自己 跑分发栈。开放 web 的形状会大幅改变，比 SEO 市场预期的更快。
作为用户能做什么
Section titled “作为用户能做什么”比这个问题更老的建议仍然适用。用你自己的工具。挑你自己的来源。 不要把读什么外包给一个激励方向是让你留在它表面上的系统。
具体来说：
- 用一个会外链的搜索引擎。 Kagi、Marginalia、Mojeek、Searx、 DuckDuckGo、Brave Search。没有完美的，但全都默认外链。Web 还在 被索引；索引只是不再是默认的表面。
- 留一个 RSS 阅读器。 Feedbin、Inoreader、Mac 上的 NetNewsWire、 想要 web 归档的话用 Readwise Reader。直接订阅你信任的发布者， 完全绕开回答表面。
- 建一个个人常用来源白名单。 你想要真答案时先去看的那一小撮 网站。我自己大概是三十个；找不到时才去搜索引擎。这大致就是 2005 年所有人用 web 的方式。
- 赌注高时读源材料。 AI Overviews 10% 是错的。这个比例对”煎饼 的食谱是什么”来说没问题。对”这个药和什么会有相互作用”来说有问题。
每个情况里的模式是一样的：错的代价高时让人留在回路里；错的代价 低时让机器去浓缩。
这和我做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Section titled “这和我做的东西有什么关系”我做的是 Browy，一个住在 Chromium 扩展里的 开源 AI 智能体。它驱动你打开的那个真实浏览器标签页。你问它问题； 它检查页面、跟着链接走、读其他标签页，然后给你写一份带行内可见 源头的答案。它不从一份托管的索引里合成。它操作的是如果你自己做 这件事时会看到的那个 web。
这不是巧合。这是对上文那种”去中间化”动作的回应。如果回答表面被一个 和你利益方向不一致的对手托管，你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你能自己生产的， 用你信任的来源，在加载到你面前的那个页面上。
Web 不会终结。中间人在试图把它吞掉。用你自己的工具。